褚冷凝重复了一遍:“敢不敢在这块网球场……”
“敢。”薛深把手表摘了,脚尖利落地从地面上勾起一根球杆,散散漫漫地抬手,把球拍握在了手掌心里,用球拍指着褚冷凝,说道:“你想怎么打?”
褚冷凝目光落在她的两个助理身上,“我这两个助理呢,都会打网球。你跟他们两个中的任何一个人打一场。如果你赢了,王婉容起诉我诽谤罪的案子我直接认罪,不需要你去收集证据打官司。如果你输了,你就放弃王婉容这个案子的代理权,不要再插手我和王婉容还有沈语之间的事。清官难断家务事,这些事情与你无关,也不该你插手!”
家务事?王婉容和沈语是一对,而王婉容和褚冷凝是死对头,沈语又叫褚冷凝一声褚姨。这三个人之间,到底是什么关系?这事儿,多少有些让人觉得耐人寻味。
“好,行啊。”薛深晃着拿球拍的手腕。
“那你挑个人吧。”褚冷凝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两个人。她算是半个网球爱好者,研究所那边给她配助理时,投其所好地给她找了两个擅长打网球的。一个是差点进了国家队的,一个是市网球协会的副会长。随便拉出来哪一个,都足以吊打薛深了。
“我不需要挑人。”薛深伸出手,指了指褚冷凝身边的两个助理,手指头又指到褚冷凝身上,“你们三个一起上,我一挑三。”不是他想装逼,而是眼前的这三个人,都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即使他按照褚冷凝说的,挑一个人1v1地PK,那么其他两个人站在旁边观战,难道就不会下黑手打黑球砸他吗?
他可不想明天上不成法庭,反而倒是要去医院躺上几天。
与其这样,不如让这三个人一起上,都待在他的视野范围内。
敌人在明处,总比敌人在暗处要好得多。
褚冷凝攥了颗网球在手里,掂了掂,不怀好意地看了薛深一眼,“薛律师,在战场上,刀剑无眼。在球场上,我的网球同样也不长眼睛。要是不小心打伤到了你,你一个大男人可别叫疼。”
“这也正是我想说的。”薛深说。
褚冷凝站中间,她的两个助理站在她左右两边。
“褚教授,怎么打?”助理问褚冷凝。
褚冷凝眯了眯眼,压低了声音,“给我狠狠地教训他!只要别把人打死了,打伤了打残了我兜着。”更何况,网球也没那么大的杀伤力。
一挑三。
还是三个会打球的老手。
一开局,薛深的压力就很大。
褚冷凝和两个助理穿的都是运动装。
薛深的职业和工作,让他习惯了每天西装革履,皮鞋领带地出入各处,身上的衣服并不方便。
才打了几个来回,薛深的左胳膊上就被球砸了一下。那颗球,是褚冷凝扣过来的球,打着旋儿速度极快地砸过来,像榴弹炮一样。胳膊被砸中,薛深只觉得一整条胳膊都火辣辣的疼。
对面三人配合得很默契,打过来的每一颗球,不是瞄准薛深的胳膊肘弯,就是瞄准薛深的腿和膝盖。没想要他的命,但就是想借着这场比试和切磋,给他吃个教训。
“砰——”
薛深发出一声不甚清晰的闷哼,有一颗球砸到了薛深的脚踝骨。细碎的咔嚓声,很轻,但脚踝骨处尖锐而剧烈的疼痛,薛深还是察觉到了。
“薛深,你认不认输?”褚冷凝打了个手势,示意身边的两个人停手,用球拍指着薛深,问道。